BOOKLOG 0201

吉井忍新作《格外的活法》买了签名版,也是第一次拥有吉井的实体书。《东京本屋》和《东京八平米》,一个读的是图书馆借阅本,一个是微信读书读的,这次看到有签名本就直接购入了。说是新作,也是去年夏天的事情了,收到书之后连塑封都没有拆,就这么让其进入书柜,和我剩下拥有为数不多的纸本书一起静立着。

开始看的契机也并无特别,就是,无书可看了。阅读习惯完全电子化的几年后,Kindle被我一手肘撞坏了内屏,才第一次晓得墨水屏的脆弱,也恍然大悟前几年没有任何保护裸持还安然无事的自己是很幸运的。

总之,既然开始重读纸本,希望可以顺着气势多读一些手头现有的书,一方面是读完后可以进一步断舍离,一方面是要把纸质上的标注留存电子版,这近似抄写书摘的行为自中学后就基本没有做过了。《格外》最后一位受访者,文身师三代目雕よし谈起现代文身技术时说:"现在技术实在太发达,电动纹身机不用说,还有复制图案,现在用复印机就可以了。以前我们就用手抄。这当然费事,但同时可以锻炼手部的控制力,自然也会提升绘画的基本功。得到一个结果之前的过程,以前会稍慢些,但在其中你能学到一点东西。现在有了机器,你很快就能拿到一个结果,其实同时你不知不觉中失去了某一种东西"。我想我也将这当作难得的复建机会,虽不是真正的手抄,但一个字一个字亲手打下来,和以往习惯了的截屏之后就再也难得revisit的标注习惯比起来,或许也会带来某些不同的体会吧。

《格外》一共十篇,是每天读一篇,让上一个故事在身体里稍稍沉淀一会儿,再翻开下一页会更好的那种读物。


“若遇到这种情况,我们店员不能以一句‘抱歉’把客人哄走,没有库存没关系,但必须查好有关的信息提供给客人。因为要让客人知道,来一趟淳久堂哪怕书买不到,但至少能获得相关信息。”

我问他,这些年的跌宕起伏中有没有想过放弃当艺人。他回答这倒没有,只是一开始以为总有一天自己会走红,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已经不再是大目标了,“不放弃”才是主要目标或动机。

泷泽秀一过去几年的这些轨迹——“跑着思考”,尽管去尝试并不停地提升质量——让我想起一句谚语“数凌驾于质”。这并非指所谓的“粗制滥造”,意思是为了提升质量,保持某种输出量是必须的,反观输出太少很难提升质量。

他拍的是夏天的农活,冬天不拍摄。一个摄影师这么长时间不碰相机也需要一点勇气的,但他也在学习驾驶自我的方法,知道为了拍出夏天的农活,不拍摄并默默干活的日子也很重要。“摄影呢,是一种个人竞技。这很适合我。而且我只会干这个。”

“那么到底什么是旅行呢,我有个人的定义。就在没法预知明天后天甚至几分钟后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之下,还能享受身处其中的、状态模糊的自己。这就是我所认为的旅行状态。”

“我认为建筑也是建筑师的自我表现。但和艺术不同的地方是,建筑是为了人的生活而造的。这点和工艺品有点相同。而因为这点,我们建筑师有个东西绝不能表现在建筑上,那就是负面的感情,如愤怒、苦恼、绝望等。艺术品表达这些负面的感情都没问题,也是必要的。但建筑每分每秒陪着人们生活,而且容积这么大,一旦做出来不容易改造,我们建筑师能透过建筑表现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希望。”

“为快速理解某件事情的整体情况,当然用网络最方便。但你写作的时候用得太多,就会被拉进网络上的世界,会以为阴络上写的就是这社会的全部。但你得记住,这个网络世界是擅长用网络的人构建的,而这社会上还有很多人不怎么在网上表态……网络比过去确实发达很多,但只用它,你看世界的眼界会越来越窄小。”

“若是评论家,可不能这么说。评论家要把自己的观点固定起来,方可评论某种东西。但我是journalist(记者)。记者的使命是尽可能为大家扩大眼界,提供更多的选择。……因为我的主要目的是报道,所以我不在乎拍出来的东西美不美。有时候当记者的会忘记这点,拍照的时候过于注意美感,我也得经常提醒自己不要拍得太美。”

“你知道吗?福岛县的货车司机有个习惯和别的地方不一样。他们看到对面有货车开过来,会轻轻举手打招呼。这习惯是从那次地震开始的,大概的意思是‘原来你还活着呀,真好’。别的地方不会这么做,所以偶尔从别的地方来的司机看到对面司机举着个手,会觉得有点怪。”